梧桐栖

沙雕写手,请多指教

渡出糖(七夕贺文)

恶劣将军渡我賘见(渡我小姐姐性转名)×僧侣绿谷出久
世上安有两全法,不负如来不负卿。








“绿谷少年,你知道的,我的身体越来越不好了,或许大限将至也。”
八木俊典跪在佛像前,双手合十,闭着眼睛说。
“师傅……”站在他身后的绿谷出久捏紧了自己的拳头,不让自己哭出声。
“别哭啊绿谷少年。”
“死亡对于我而言并不可怕,不过是一种解脱而已。”
“最近又要出征了,国王本来要求我去为军队举行祈福仪式。”
“但是我现在没有那个能力了。所以绿谷少年,我向国王说了,让你来代替我去举行祈福仪式。”
“是!师傅!我一定会不负重任的!”
绿谷双手接过八木俊典递过来的袈裟,郑重地承诺。
“那便好。绿谷少年,你这几天收拾一下,准备出发去皇城吧。”











“主持大人。”负责送饭的小和尚把饭菜端进八木俊典的禅房中,不解地问:“主持大人,您刚刚明明为绿谷师兄算了一卦。绿谷师兄可是会遇上他的劫啊!而且还是情劫!都说‘英雄难过美人关’。您说,绿谷师兄这下会不会不回来了?”
“哈哈哈哈!”八木俊典笑着拍了拍小和尚的头。
“你啊,怕是闲书又看多咯!”
“主持!我明明说的是实话!”
“好好好,实话实话。”
“可是论修为,论学问,你们谁有比绿谷少年还要好的呢?嗯?”
“有些劫不是躲,就能够躲过去的。若是渡过了一劫,便能使他修为更上一层;若渡不过,则只能说是他尚未斩断情丝罢了。”
“到那个时候,还俗也无妨。”
“更何况,这世间哪有什么两全法呢,该怎么选择,就看绿谷少年的本心了。”















“来者何人?”
厚厚的宫门前,侍卫们拦住一袭袈裟的绿谷。
“我是八木俊典的徒弟,绿谷出久。奉国王之命,起来为军队祈福。”绿谷把八木俊典给他的玉牌递给侍卫们。
“既然如此,那你便进去吧。”
“哦,等等!”
身材魁梧的男子停在绿谷身边,喊住了绿谷。
“你就是八木的徒弟?我和你的师傅是旧识,一起进去吧。我叫渡我邦彦,请多指教。”
“是!请多指教了!”
“这几日你就先在将军府里住吧。宫中暗流涌动,人人心怀鬼胎,总会想在祈福仪式上,亦或是对绿谷师傅你动手。来将军府里,还能够安全些。”
“那晚辈就先谢过渡我将军了。”











渡我賘见长这么大第一次见到了真正的和尚。
他躺在树杈上,嘴里还漫不经心地吊着一根狗尾巴草,打量着绿谷出久。
“如果,他有头发的话,会是什么颜色……”
渡我眯了眯眼睛,看着绿谷袖下有着伤疤的双手,想象着他的伤口裂开,冒出血的样子。
“啊啊,错过了一场美景呢。”
“都说什么僧侣乃是身上最纤尘不染之人。若是这般纤尘不染之人染上鲜血的样子,必定是一般美景。”
“嗯?”
绿谷似乎是注意到了渡我的目光。他走到树下,看着渡我张开双臂。
“你是下不来了吗?要不要我接住你?”
“好啊~”
渡我跳下树杈,在快碰到绿谷的时候偷偷用自己脖子上戴的狼牙刺破了绿谷的脸。
“啊啊,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你没事吧~”
渡我用手指把那道伤口冒出的血涂开,笑着看着绿谷说。








果然。
鲜红的血配上绿谷此刻有些迷茫的眼神。脖子上的佛珠因为碰撞而发出清脆的响声。
果然很美。









“賘见!你又在搞乱了!”
渡我邦彦走过来,把渡我从绿谷的怀中拎开。









啧。
渡我不爽地撇起了嘴。
明明还想再多呆一会。








“绿谷小师傅,这是我的儿子渡我賘见,今年十四了。但是这小子性格实在是恶劣,年纪轻轻就喜欢……绿谷小师傅,待祈福仪式结束后,你可否留下来教一教我的儿子?”
渡我邦彦搂着渡我賘见,认真地看着绿谷说。
“诶,这个这个,我也没有比渡我君大多少吧,这样是不是不太好,而且我也是真的不怎么优秀什么的我我我——”
“嘻嘻。”渡我对绿谷说:“既然绿谷小师傅是被八木俊典认可的人,那也一定不会差到哪里去。”
“留下来又何妨?”










说是答应留下来了,但是现在的绿谷依旧在忙着祈福仪式的事。一天中他们见面的次数少之又少。









“兮已归兮,魂归骨兮。”
绿谷的额头和脸颊两边都用鲜血涂上了繁杂的经文。他站在祭坛上,手拿一柄秦剑。他为军队念诵着祝福的经文,然后跪在祭坛上,用剑划过自己的左手。
血滴在祭坛上,祭坛中央因为触碰到了绿谷的血而微微发光。










“……如果你的血,是为我而流就好了。”渡我在祭坛的远方看着绿谷,暗暗地说。
“不过……日后也有的是机会。”
“绿谷小师傅,你啊……明明是一个僧人,可是为什么,这么令人挪不开眼睛呢?”
“你说你想普度世人。而我不过是你要普度的世人中的一个。”
“既然如此的话……”
“闹得更大一点也无妨。”







“啪——啪——”
渡我手执鞭子,用鞭子狠狠地打在一头老虎身上。
“嗷——嗷呜——”
老虎却丝毫没有反抗,只是讨好地低叫着,巨大的身躯努力在狭小的笼子里躲避着,却只让渡我的力度用得更大。
“唉——没意思了啊~”
渡我扔掉鞭子,走近笼子前,伸手把扣在老虎爪子上的镣铐打开。
那镣铐上面刻着“渡我賘见”。
“渡我君,你这样对待这个生灵,未免太过残忍。”
绿谷手捧经书,走进笼子前,伸出手想要摸一摸老虎的头。
“你不怕它咬你?”渡我好气又好笑地拉下了绿谷。
“怕,但是渡我君不想要它了,对吗?”
“那我不如在它被渡我君抛弃前给予它一些温暖。”
“呐呐,绿谷小师傅果然很厉害啊,竟然知道我在想什么~”
渡我背过手,踮起脚看着绿谷的双眸问:“既然如此,绿谷小师傅可否猜一猜为什么我要抛弃它,在之前却要费尽心思地想要驯服它?”
“因为渡我君享受的不是驯服的成果,而是驯服的过程。”
绿谷绕过渡我,向老虎伸出手。
绿谷一边摸老虎的头一边说:
“渡我君其实很小孩子气啊,固执地在觉得属于自己的东西上留下自己的痕迹,想要像别人宣告这是你的。”
“可是一切都会始乱终弃。”
“您这样子,以后会好好承担起将军的战袍吗?”
“我……”
渡我看着绿谷的样子,心虚地移开了视线。
“渡我君,我知道,战场上不该像我这般优柔寡断。”
“但是至少我希望,你能够好好对一些人或事负责。”










“所以说……小久君……”
渡我坐在绿谷旁边,看着绿谷闭着双眼轻敲木鱼吟经的侧脸问:“现在这是在干什么?”
“我在为将军祈福。”
绿谷微微睁开双眼,看向渡我。
“渡我君要不要一起来?”
“战场上刀剑不长眼,吟经又有何用?”
“图个心安罢了。”
绿谷笑了笑。
“若是渡我君能够撑着听我念完经,我就允许你今天晚上不用抄经书,如何?”
“可以~”
渡我拿起放在果盘上的梨,顶在自己的头上,试图让自己集中注意力。










“唔——”
再次醒过来,渡我发现绿谷的袈裟盖在他的身上,本来顶在头上的梨被削成块,摆在果盘上。
“渡我君,结果还是没撑住呢。你还要好好练习一下你的定力啊。”
渡我猛地发现自己枕在绿谷膝上。绿谷低下头看着他,两眼含满了笑意,淡色的嘴唇嘴角微微勾起。












如同要吻上世人额头上的神明。











“小久君,为什么突然要走了呢?明明我的父亲还没有回来。”
渡我看着绿谷收拾好自己的行李,把自己珍藏的经书放在他的手上不安地问。
“那个……渡我君,我只是暂时回一趟寺院,我已经两年没回去了。”
“真的吗?”渡我依依不舍地抱着绿谷。
“啊啊啊啊啊是真的渡我君!”
绿谷满脸通红地推开渡我。
两年来,渡我长高了不少,绿谷被渡我抱着的时候头刚好能够抵在他的胸口,能够听见他的心跳。
“小久君,这是你答应过我的。”
“你一定要回来。”
“千万不要太晚回来。”












“小久君走了一个月了……想他……”
渡我无聊地鞭挞这一个刚刚犯了错的仆人,看着仆人的血从身上留下来,他却感觉不到一丝兴奋。
他想起绿谷这两年来少之又少的流血受伤的样子,想起绿谷涂着血,在祭坛上祈福的样子,想起更早以前,绿谷的脸被他划开的样子。
肝火化作邪火,热意流到下腹。
渡我突然意识到了一丝不安。
他离不开绿谷出久。
他想让绿谷出久成为他的东西。
他想让绿谷出久……还俗。
渡我扔下鞭子,风风火火地走出将军府。











八木俊典看着绿谷的样子,悄悄地问。
“绿谷少年,你可是对一个人上了心了?”
“咦?咦咦咦?师傅我没有!”
“没有?”八木俊典弹了一下绿谷的额头。
“以前你吟经时都是非常专注,不会眼观八方耳听六路。现在呢?是不是这两年来,有一个人在你吟经的时候坐在你的身边,而你控制不住去看他?”
“师傅……”绿谷捂着自己的额头。
“好像是这样的……”
“而且,师傅你说过,我们僧侣,是清心寡欲的象征。可是我……我现在要怎么样才能像从前一样,心里只有着佛祖?”
“谁知道呢?”八木俊典重新拾起经书。
“这是你的劫,能不能渡过,就看你的了。”
“诶,绿谷师兄,话说这两年来,将军托付给您的人叫渡我賘见对吗?”
小和尚在绿谷扫地的时候,偷偷跑过去问。
“是啊,怎么这么说呢?”
“你知道吗?我从未见过如此冥顽不灵之人。他可是和您一起生活了两年啊!现在竟然在您回来后,去了皇都最大的青楼鬼混!”
“什么?!”
绿谷扔下扫帚,急急忙忙地往山下跑去。
“诶,奇怪了。”小和尚捡起扫帚,迷茫地挠了挠自己的脑袋。
“绿谷师兄是这么鲁莽的人吗?”









“渡我君!”
绿谷回到将军府,跑进渡我的房间。
“嘻,嘻嘻……小久君你回来啦……”
喝得烂醉的渡我趴在桌子上,听到绿谷的声音傻乎乎地抬起头,伸出手摸了摸绿谷的脸。
“只有这样,我才能见到你吗?”
“可是……我不想再离开你了……”
渡我抱住绿谷,吻上他的脖子。
“我的……”
“我的……”
“渡我君!”
绿谷推开渡我。
“你这是干什么?!”










“小久君……”
“小久君~”
第二天,渡我不屈不挠地缠上了绿谷。
“小久君,我昨天真的不是故意的,只是借酒壮胆而已。”
……这不是故意的是什么?!
绿谷不理他,打开经书,开始吟经。
“小久君,我去征战的时候,你也会为我吟经吗?”
“渡我君?”
“我昨天收到了国王的命令。”
“我的父亲战死,现在到我了。”
“我不想离开你,但是我知道,如果我不替父亲出征,便不能保你平安。”
“我不在乎世人的安危。”
“我只在乎你。”
“我去青楼,就是想让你知道,好让你快点回来。”
“如你所言,我是很小孩子气。因为我想让你成为我的东西。”
“渡我吊儿郎当数载,却偏生对小久君你上了心。
我爱别人濒死的,浑身是血的样子,却唯不愿见你如此。我刀口舔血多年,支撑下去的,不过是你留在我心里的容颜。
若你愿为我还俗,王权富贵与我何?流言蜚语又能怎?
我,渡我賘见,只心悦绿谷出久一人。”
渡我虔诚地吻上绿谷的唇,然后不管浑身僵硬的绿谷,便穿上了战袍,坐上了去向战场的战马。











“最近军中事多,没能给小久君写信。我一切尚好,小久君想我吗?”
“最近边疆下了雪,小久君,现在你在的那边冷吗?”
“小久君,这场战或许还要打一年。你现在还在为我吟经吗?你会等我回来吗?”












渡我的一封封信扰乱了绿谷自命平静的心。
“师傅……我该怎么做?”
“绿谷少年,你想怎么做呢?”八木俊典摸了摸绿谷的头。
“你可知道,你去之前,我为你算了一卦。你会遇上你的情劫。你现在看不清自己的感情的话,只能凭本心作答。”
“越是重大的选择,越凭直觉来,最好。”











“报——”
“渡我将军,大获全胜!!”










渡我身披战袍,穿过人山人海的街道。
他一路上都在寻找着那个熟悉的身影。
然而绿谷没有出现。










他麻木地领下了国王给的奖赏,浑浑噩噩地回到将军府。
“你们……可否看到过一个和尚?”
他拉住看上去像是新来的仆人问。












答曰没有。












渡我六神无主地走到绿谷曾经住的房间,深吸一口气,轻轻推开门。
阳光照在有着雀斑的绿发少年的身上,尘埃在少年身边飞舞。
少年闭着眼睛,轻敲木鱼,嘴里不知在为谁吟经。
“……小久君?”
渡我颤颤巍巍地走上前,不敢相信眼前这一幕。
“欢迎回来。”
绿谷睁开眼,绿色的双眸布满笑意。













“师傅,我觉得……我渡不过这劫了。”
“因为我不想错过这一生。”
“我尊重你的选择,绿谷少年。”
八木俊典看着绿谷脱下袈裟,放在他的面前。
“这里,永远是你的家。”











“小久君!”
渡我拼命地抱住绿谷,在他的唇上留下一吻。
“我心悦你,我不想错过你,这样的我,你喜欢吗?”
绿谷回抱住渡我,轻声问。
“喜欢。”
“无论你是什么样子,我都喜欢。”
“我心悦你已久了。”
“余生,请多指教,小久君。”

旅人(死出篇)

神佛(完)

“成神?”
死柄木瞪着那个神明问。
“成神了之后能怎么样?”
“能够不老不死,被人敬仰,而且和其他的神明也能够好好相处啊。”
“如果我不成神的话,就见不到神了吗?”
“对啊,人类的力量太过薄弱,无权见到神明。”
“好,我答应你。”
死柄木向那个神明伸出手。
“我要成神。”







“那个新晋的神明死柄木弔呢?”穿金戴银的主神坐在众神的上方,他扫了一眼向他下跪的众神们,不悦地问道。
“抱歉,主神大人。”
天兵接过点名册,毕恭毕敬地跪下说:“我们现在已经派人去寻找了,请您先消消气,等到我们把他带上来时再惩罚也不迟。”






黄泉比良坂的中央,一块大石前。
身穿斑斓的尸衣,脸涂厚厚的白粉的女子侧卧在旁边。淡淡的手工烤制的烟草芳香从她手中的银制烟袋飘出。
“你就是交易之神吗?”
身穿黑羽织的死柄木停在女子的身前问。
“是啊,怎,你是神还是鬼,来这里找我做甚。”
“我是新晋的死神,我想来和你做个交易。”
“哈哈哈哈哈哈!神?还是新晋的神?有趣!有趣!”女子扔掉烟袋,站起身来看着死柄木。
“你是新晋之神。新晋之神既没有受到别人的信奉,也没有收到过贡品吧。你说,你拿什么来和我交换,你要和我交换什么?”
“我拿我所有的神力来与你交换。”
“我要变成人类,轮回转世去寻找上一个和你交易的恶魔。”
“你想要变为凡人,就是因为这个理由?”
女子不解地问。
“没错。不止如此,我还有一个要求。”
“我要我每一世都要记住他,我要让他留在我的世界里。”
“你和那个恶魔真是相似。”女子笑了笑,打了个响指,一个新的银制烟袋出现在她的手上。
“你和那个恶魔一样。”女子吸进一口烟,笑着把烟喷在死柄木脸上。
“你们明明拥有强大的能力,心却像人类一样,为了那个渺茫的结果而不顾一切。”
“我先说明,你只能一直轮回,轮回到那个叫绿谷出久的恶魔真正存活过的地方,你才有机会找到他。”
“而恶魔呢,可以说是镜像身。那个恶魔明明生在黑暗,却偏偏一副纤尘不染的样子。他那镜像身或许才是承载了他的‘恶’的躯壳。”
“这个给你。”女子从袖子掏出一个玉坠,扔给死柄木。
“当镜像和他灵魂准备出现在在同一世界的时候,这个玉坠会发亮。当这个玉坠碎掉的时候,这个时候你才有可能让他留在你的身边。”
“如果时间没到,你也只能是‘看见’他的灵魂,亦或是他镜像的一生,而并不能干涉。”
“成交。”死柄木把玉坠挂在脖子上,义无反顾地踏进了黄泉水中。







“虽然这么说,但是你真的能忍受轮回之苦吗?”










从那一世开始,我便带着有关他的记忆而活下去。
我能看见他的每一世。然而,也仅仅只能是看见。
我能看见他的每一世出生,成长,与另一个人相爱,然后死去。但是无论是哪一世都没有我。
而我和他每一世中的唯一一次见面只能是在他的葬礼上。
我远远地看着他的灵柩离开我的视线。
“来世再见。”








“啊……想起来了。”死柄木弔从吧台上醒过来,挠了挠自己的脖子。
他掏出玉坠,看着发光的玉坠轻笑一声,干裂的嘴唇虔诚地吻上玉坠。
“黑雾。帮我查一下一个叫绿谷出久的男孩的消息。”
“死柄木,你确定吗?”
“确定。那个男孩有绿色头发和雀斑,眼睛大大的,笑起来很温柔,是个看上去就很温暖的人。”
“死柄木,你说的那个人,是刚刚先生说的,他的个性的继承者。”
黑雾打开电脑,重拨刚刚ALL  FOR  ONE发过来的视频。







“死柄木,这是我前几天捡到的孩子。他虽然是无个性,但是资质不输你。”
ALL  FOR  ONE拍了拍身旁有点瘦弱的男孩的肩膀。
“他现在继承了我的个性了,也是我的徒弟。死柄木君要和他好好相处啊。”
“呐,绿谷君,来和他们打个招呼,做个自我介绍吧。”
绿谷抬起头,一双翠绿色的双眼里没有了死柄木弔熟悉的光。
“我叫绿谷出久,曾经自杀未遂,自己一个人在混乱的巷子中生活了一年,请多指教。”
“这么冷淡的吗。绿谷君也要好好和死柄木君他们相处哦。”
“我会努力的。”绿谷朝死柄木鞠了一躬。
“所以我能走了吗,老师?”








“不……这不是他。”死柄木不耐烦地挠了挠自己的脖子。
“而恶魔呢,可以说是镜像身。那个恶魔明明生在黑暗,却偏偏一副纤尘不染的样子。他那镜像身或许才是承载了他的‘恶’的躯壳。”
死柄木想起交易之神说过的话。
“啊啊……”
“这个是镜像啊……”
“那么……也就是说,这一世有机会了吧。”






死柄木走出酒吧,凭着自己的直觉,走到了绿谷的幕前。
“喂……绿谷。”他看着绿谷的遗照,轻声说。
“我不允许你的消失。”
“不管结局是否完美。”








“喂!你个混蛋,在这里干什么?!”
爆豪拿着一束月桂花,两眼通红地看着死柄木问。
“你他妈在废久的墓前干什么!”
“爆豪君,这个就是对你而言很重要的幼驯养吗?”
死柄木没有回答,他反问爆豪。
“如果你的幼驯养可以回来,你会愿意吗?”
“哈?”爆豪把月桂花放在绿谷的墓前。
“死而复生这种东西……怎么可能。”
“我可不会想着复活他。我只会带着他给我的伤痛活下去。”
“那还真是可惜啊。”死柄木掏出玉坠,对爆豪说:“我和神明做了一场交易。我用了我所有的神力,来换我记住他,有一世可以和他在一起。”
“我等了这一世很久,现在我终于等到了。”
“但是我没有把握。”
死柄木看着爆豪,认真地说:“那个神告诉我,绿谷……就像是个旅人。我们或许都是他的风景,他不会为我们停留。但偏偏他留下的足迹太过深刻。所以我想……会不会你们之中,有人像我一样,被绿谷拯救过,对他动了心?”
“没有。”爆豪没有看死柄木,而是看着绿谷的遗像,咬牙切齿地说。
“怎么可能有。”
“是吗……那我只能自己努力去留下我的神明了。”
“等等,你为什么能够确定,废久可能会回来。”
“这个。”死柄木把手机扔给爆豪,让爆豪打开ALL  FOR  ONR发过来的视频。
“废……久?”
“那不是真正的他。那是他的镜像。”
“但是现在这个玉坠有在发光,也就证明……真正的绿谷出久会回来的。”
“我答应你。”爆豪把手机还给死柄木。
“我不会给你透露英雄们的计划,但是在关于废久这件事上,我可以帮你。”
“那么,爆豪君。”
死柄木转过身,朝他挥了挥手。
“合作愉快。”









等到死柄木走远后,爆豪蹲下身,伸出手摸了摸绿谷的遗照。
“说什么不要在想着复活你……这怎么可能。”
“废久,哪怕是一眼我也想见你。”
“我等你。”






(下一篇可以看成是黑久线的序章,黑久会与大家碰面)





TIAMO

TIAMO:在意大利语中是我爱你
在法语中是我爱过你
推荐配合BGM:秘密——蓝又时

我对你的感情,怎么可能是“我爱你”就能够说明。
说到底,到最后,我们的爱情是秘密,不能成立。



“小,小胜?!”
绿谷被爆豪摁在墙壁上,他感觉被爆豪捉住的那只手似乎痛得要断裂。
“废久……我问你。”
“你喜不喜欢我……”
带着酒味的鼻息打在绿谷脸上,绿谷停止了挣扎。他想看清爆豪此刻的表情,可是爆豪却低着头,手上的力度又加重了几分。







该怎么说……这种感情……
我们从小就相识,小胜。
从还没有觉醒个性的时候,我就一直仰慕着你。






“你们看,IZUKU可以拼成DEKU!废物!”
“哦!废物!爆豪你说得对!”
“哈哈哈哈哈——绿谷你这么久都没有觉醒个性,真的是个废物呢!”
“小胜……这样太过分了!”绿谷大大的眼眶盛满了泪水,他揪着自己的衣服下摆,歇斯底里地喊了出来。
“啊?那你倒是觉醒个性啊,废久。”
“我听引子阿姨说了,你是真的无个性吧?”
“哈哈哈哈哈——”
“废物!不愧是废物!这么久都没有觉醒个性!”
“没错!废久这个绰号爆豪你起得真是不错啊!”
孩子们冲绿谷哭啼着逃走的背影嘲笑着。带着恶意的笑声像是利刃,狠狠地戳在绿谷的心上。
“喂,我说!”
“我让你这么叫废久了吗?”
爆豪对着那个叫了绿谷“废久”的男孩用爆破的个性威胁他。
“这个绰号是我想出来的,你们谁都不许用!就只有我能这么叫他!”






本该是这样的。
我的废久……我的DEKU本该只属于我的。
可是到底是从什么时候起,你开始吸引了别人的目光?
是从入学考试的时候起吗?








爆豪还记得,开学第一天,绿谷就被丽日和饭田天哉围了上来。
“啊——是那个男孩!谢谢你救了我,今后也要一起努力啊!粉碎!粉碎!粉碎!”
“绿谷君你真是了不起!竟然看破了雄英的评分制度!我也要好好向你学习才对!”
“不,不是,这个,我……”








这是爆豪这么多年以来,看到的绿谷除了害怕,悲伤,委屈和哭泣之外的表情。










绿谷或许不明白为什么爆豪会这么喜欢欺负他。
爆豪也不敢告诉绿谷他对于欺负绿谷时产生的,变态般的满足感。
从那个男孩当着他的面喊绿谷“废久”的时候,他就开始非常不爽。
他的眼泪,只能为我而流!他只能被我欺负!
每次看到绿谷的身上因为他的欺凌而留下的道道伤痕的时候,他都会满意地想:
好了,他打上我的痕迹了。他是我的东西了!
看啊!哪怕是我这样欺负你,你不也还是会乖乖跟上来?!
在他的眼里,绿谷就像是一只笨笨的燕子。无论他怎么欺负他,都固执地不舍得飞走。









可是有一天,他的手上留下了为了别人而受伤留下的疤痕了。
那天,他看着轰焦冻约了绿谷单独去了校方人员通道那里的时候,他看着绿谷踌躇的身影,心里拼命说着:
不许去,不许去。
可是绿谷终究还是迈开了脚步,跟上了轰焦冻的身影。
那个时候,他觉得,绿谷出久的行为脱离他的控制了。
他不安地跟了上去,躲在他们看不到的阴影处。
“你知道个性婚姻吗?”
“诶?!”
爆豪要怎么才能告诉绿谷,当时他听见轰焦冻这么说的时候,用了多大的努力才没有直接冲上去给轰焦冻一个爆破。
“我的老爹是现役第二英雄安德瓦……”
他咬牙切齿地听着轰焦冻的话,指甲却因为用力狠狠地镶进肉里。
“轰君,无论怎么说,我一定会全力以赴,打败你的!”
“……随便你。”
看吧看吧!废久!没有人需要你的拯救!
爆豪松了一口气,从暗处走出来。






可是为什么,为什么啊废久——
他看着绿谷在双臂已经骨折的情况下,还要强撑着用自己的个性破开轰焦冻的攻击,大喊着“那不是你的力量吗——”去打开轰焦冻的心结。
为什么要为别人这么拼命……
当爆豪打开准备室的门的时候,轰焦冻正坐在桌子前,呆呆地看着被绿谷碰过的手。
“啊,爆豪。”轰焦冻抬起头,看了他一眼淡淡地问:“听说你和绿谷是发小,他从小就是这样的人吗?居然就这样鲁莽地打破了别人的屏障……”
“哈?我哪知道!”
爆豪烦躁地踢破了门。
“那个废物和我有什么关系!”








那个曾经只属于他的燕子羽翼似乎丰满了。
他有了新的朋友圈,他被别人信赖着,甚至现在,他身上的伤痕都不是为他而留的。
终于,在今天,他看见了轰焦冻在雄英那棵巨大的樱花树下向绿谷表白的情形。
他看见绿谷慌忙地摆着手,满脸通红地支支吾吾地不知道在解释些什么。
他害怕了。
他害怕自己手中的燕子飞走了。









“绿谷,我喜欢你。”
轰焦冻站在绿谷的对面,郑重地说出了这句话。
“或许是从体育祭开始,你把火和热,带入了我的世界。”
“如果不是你,我的个性或许依然还在沉睡。我曾绝望地以为,生命只有寒冰的时候,是你给了我温暖。”
“绿谷,我可以和你在一起吗?”
“我想申请加入你的人生,从此余生都有你。”
“轰轰轰轰轰轰君!”
绿谷害羞地捂住脸。
“被轰君喜欢上什么的……真的没想过!对对对对对不起,可以让我……想一想吗……”
该怎么说……其实我对小胜,或许也是这种感情。
但是我……说不出口。
“好。”轰焦冻抱紧了绿谷。
“我等你。只是绿谷,就算你不答应,能不能还把我当成朋友。”
“好啊!”









爆豪觉得曾经只属于他的绿宝石的光芒已经被许多人注意到了。轰焦冻或许只是其中之一。以后或许还会有过多的人,和绿谷重演今天这一幕。
所以他拦住他的宝石,低下头不让他看到自己那一脸所谓求救的表情,去问他:
“废久,你喜不喜欢我……”
“小胜……我……”
绿谷想起以前被那些男孩子们恶作剧,书包被强行塞入的BL本子被爆豪看见时,爆豪把那个本子炸坏,然后狞笑着对他说:“废久,你还真是恶心啊!就这么想被人摁在床上做吗?嗯?”










明明他知道的,小胜知道事实的……可是为什么还要这么说……
是因为……他真的觉得那样的人恶心吧……
我喜欢小胜这件事,小胜为什么会知道呢?
可是小胜,我害怕你讨厌我啊……
所以,所以我……
“我不喜欢你,小胜。”
“……哼,我就知道。”
爆豪放开了绿谷,一拳捣在墙上。
“这还差不多……”
血沿着骨节流下,滴在路面上。
绿谷的身体无力地沿着墙滑下,他用双手拼命抹去脸上的泪水,无奈却越抹越多。








爆豪一路沉默不语地踢着石头。
这样也好。
省得自己……自作多情。







你看,世人多奇怪。喜欢的人得不到,得到了不珍惜,在一起时怀疑,  失去了怀念,怀念的想相见,相见的又恨晚。终其一生,满是遗憾。
 







“绿谷,你怎么了,最近有点提不起精神。”
轰焦冻用自己的右手抚上绿谷的额头。
“嗯……放心吧,轰君,我没事。”
绿谷迷迷糊糊地答道。
“不行。你额头很烫。”轰焦冻横抱起绿谷,对饭田说:“饭田,下一节课请帮我还有绿谷和老师请假,绿谷现在有些不舒服,我先陪他去一趟医务室。”








绿谷的确是发烧了。
他哭过后,在初秋的冷风中独自走了回家。他出来时没有想到会变得这么冷,无论怎么搓着自己的手,都无法让自己的身体或者心稍微暖一点点。









“唔……麻烦轰君了。”
吃过了退烧药的绿谷躺在床上,看着轰焦冻担忧的表情,问道:“轰君,为什么会喜欢上我呢?”
“因为……绿谷是我的光。绿谷治好了我的伤,我也想对绿谷的伤疤负责。我想成为绿谷的依靠,和绿谷在一起,治好绿谷的伤。”









是啊,每个人最终都会治好自己的伤。
就像赤名莉香最终不还是坐上了更早的一班火车,离开了完治吗?她也说过很爱很爱他,但是她还是累了,放弃了。但是没关系,总有一天她还是会在另一个很爱很爱她的男人那里,治好她心里的伤。








“轰君……关于你的问题,我觉得我可以给你一个回答了。”
“和你在一起,是我的荣幸。”








“绿谷,一起回家吧。”
“好啊,轰君,哦对了,小胜——”
“谁要和你这个废物一起回去!妈的要走自己走!”
“好……”






你就直接回头吧,他在等着你。








爆豪看出来了,轰焦冻和绿谷的关系已经不像曾经那样了。他们的目光总会不自觉地交汇在一起。当他们相处的时候,所有人都插不进去。







原来爆豪手里的燕子一点也不笨,只不过是不想离开而已。
现在燕子终于飞走了。







出乎意料地,连爆豪自己都没有想到,他居然没有对绿谷继续死缠烂打下去。
他与绿谷的关系慢慢淡了下去。除了一些必要的交际,他们几乎从未说过话。
到了毕业那天,轰焦冻拉着绿谷的手当着众人的面出柜后,他也跟着拍掌祝福。








但凡死缠烂打的人,大都不是真的深爱你,那只是在跟自已赛跑。真正爱你的人,做不到死缠烂打。因为自尊不允许。我们一直深信,爱就是把最好的一切给予对方,包括尊严。多少浅浅淡淡的转身,是旁人看不懂的情深。








就像现在这样。
在他们的婚礼上。
他向绿谷遥遥举着酒杯,看着绿谷的无名指被轰焦冻套上镶钻铂金戒指。
带着白色头纱的绿谷很美,如他想象中的样子。
绿谷握着轰焦冻的手,红着脸,在众人的祝福下切开结婚蛋糕,环着他的脖子接吻。
爆豪默默离开了酒店,掏出皮夹里一直保存着的照片。
照片上的爆豪刚刚觉醒了个性不久。
那时绿谷不是人偶。
爆豪也不是爆心地。




“哇——小胜的个性好厉害啊!真希望有一天我也可以觉醒个性啊!”
你做到了,恭喜你,废久。
他掏出火机,颤抖的手打了好几次才把火打着。



他在你身边逗你开心,我只不过让你歇斯底里。
就让我跟着你一起秘密,我们的故事说好不提起。
就让我们,都能够清晰,你和他,是不变的定律。



“祝你幸福,废久。”
爆豪看着照片化为灰烬,轻声地说。

旅人(死出篇)

神佛4:



绿谷觉得自己可能不太适合带孩子。
就从现在长得已经比他还要高一个头的死柄木来讲,他总觉得死柄木在他身边就像一个巨婴一样。
一个害怕被抛弃的,努力成长着的巨婴。
“绿谷,你又发呆了,果然还是因为我还不够强吗?”
死柄木的竹刀再度被绿谷用竹刀砍断。他看着断裂的刀,不安地问。
“没有哦,死柄木君又进步了!上一次你没有挡下像今天这么多刀,所以不用灰心。”
绿谷把竹刀放好,又问道:“死柄木君最近这么频繁地练剑,是皇城突然出了什么事吗?”
“嗯。”
死柄木把断裂的竹刀扔到竹林中,坐在绿谷身边。
“老师说,最近皇城总是出现异象,让天皇很不安。国王打算请来这附近最有名的祭司,来举办祭祀,让国家度过这场灾厄。而作为侍卫的我,要保证祭司的安全。”
“啧!”
死柄木不满地皱起了眉。
“真不知道,这次他们又会给谁冠上诅咒之名。”
又来了又来了……
绿谷张开双臂,搂着死柄木,像哄孩子一样放缓语气安慰他,拍他的后背。
“好啦好啦,没事了。”
“那件事都过去了。”








“祭司大人,请问您占卜到什么了吗?”
国王跪坐在祭司面前,紧张地问。
“我看见了。”祭司睁开眼睛,缓缓地说。
“恶魔……就隐藏在那片森林中。而能够杀死魔王的勇士啊,被恶魔迷失了心神,竟沦为了恶魔的信徒!”
“请您告诉我,那个勇士是谁,而我们该如何才能让他杀掉恶魔?”
“只要让他信奉神明,就一定能够杀死恶魔。”
“而那个勇士……是国王你身边之人,他因曾死过一次,所以名字中冠有‘死’这一字。”
“我知道是谁了。祭司,非常感谢你!”











“死柄木弔。”
国王把死柄木唤入正殿。
“我的子民,我忠实的侍卫。现在恶魔破坏了我们的国家,我们的国家处于危机中。你是被选中的勇士,我请求你,把恶魔杀掉!”
“我拒绝。”死柄木毫不犹豫地回答。
“……你为什么要拒绝?!”
国王不敢置信地看着死柄木问。
“你们所说的恶魔并不是这样的人。这么多年来,就只有这个恶魔陪着我。如果没有这个恶魔,这世界上,死柄木弔也就死了。”
“唉,果然,这恶魔如祭司所言,迷惑了你的心。”
“来人!”
“把死柄木弔拖下偏殿,命祭司为他破除恶魔在他身上所施的妖术——”










“啊,这脚步声,难道是死柄木——”
“君?”
在后院里为蔬菜浇水的绿谷听到脚步声回过头,却看到了武士刀的刀背上,自己惊愕的脸。
“就是他没错!他就是恶魔!”
为首的武士用刀砍向绿谷,绿谷一转身,躲开攻击,后背却被另一个武士的刀抵住。
“啧。”
腹背受敌。
“那就真的没办法了啊。”
黑色的羽翼从绿谷的肩胛骨长出,犄角从额头上冒出来。
“恶魔!他果然是恶魔!”
“快!用弓箭!用弓箭!”
涂上了毒液的箭向绿谷刺去,几根羽翼和血液滴落。
“啊……”
绿谷感到双翼一麻,身体不受控制地摔倒在地上。
“那些箭,有毒啊……”
“这样看来的话……”
绿谷收起羽翼。
“毒,已经开始发作了啊。”
“要快点找到死柄木君才行……”












“死柄木君……死柄木君?”
“绿谷,果然是你。”
死柄木的手脚被人用麻绳捆住,手腕和脚裸处因为挣扎,而被麻绳磨得红肿。
“死柄木君还是这么不懂得逢场作戏啊。”
绿谷心疼地拉过死柄木的手。
“绿谷,你这次来是接我回去的吗?”
“我不想回去了,我想和你一起去地狱。我不喜欢这个信奉神佛的世间,我只想要你。”
“好啊……”
绿谷从袖子里掏出一张符纸,把自己的魔力注入纸中。符纸上的符咒飘出来,融进死柄木的额头上。
“死柄木君,听我说哦。”
绿谷摸了摸死柄木的头,笑着对他说。
“魔王总有一天会被勇士杀死,这是命运,你我不可抗拒。”
“但是我不害怕。因为我早就知道我要离开的事实。”
“明天……来和我演一出戏吧。”
死柄木的嘴唇拼命蠕动着,却说不出一句话来。











到了第二天。













“这就是所谓的皇都吗?真是破败啊!”绿谷展开自己残缺的羽翼,站在高高的祭坛上。
“恶魔——恶魔——”
“是恶魔啊啊啊啊——”
“勇士啊,您维护世间的时候到了。”
祭司把眼神呆滞的死柄木拉上祭坛,死柄木拖着剑走过来。他看着绿谷笑得肆意姿狂的脸,自己却忍不住流下来眼泪。











我无法说出我心里的哀伤,所以我的眼泪试图替我表达。











“勇士?”
绿谷看向死柄木,大笑道:
“区区人类,也能杀死我?”
“能。”
死柄木用剑刺穿了绿谷的胸膛。他明明是想放手的。却身不由己,手还拧转了剑柄,把绿谷胸前的创口弄得更大。
绿谷用手握住剑柄,手中的微微发光。他用光把自己的血引到死柄木身上。











恶魔的血蕴含着巨大的力量。
更何况,死柄木弔和绿谷自己都不知道,绿谷其实是魔王。
“再见啦,死柄木君。”
绿谷的身体渐渐消失,他的血液通过剑柄传输到死柄木弔身上。
“啊——啊——”
符咒的力量终于消失,死柄木暴怒地扯开手上带着的手套,双手碰到神坛的同时,神坛化为灰烬。
“嘻嘻嘻——”
怪笑声响起,一袭白衣的神明向死柄木伸出手。
“你身上的力量很强,我决定也封你为神。”
“凭什么?”
死柄木恶狠狠地看着那所谓的神明问。
“因为昨天有个恶魔来和交易之神做了交易。他用自己所有的力量和财富换你平安。”
“交易成立。但是他的力量太过强大,现在你的力量和我们相比,不相上下。”
“怎么样,成神吗?”







(下篇,黑久上线)

旅人(死出篇)

神佛3:

“死柄木君,现在快要过年了,你来试一试这件黑羽织合不合适吧!”

一样的话语,一样的场景。
不一样的人。
物是人非。
但是却并不讨厌。

死柄木弔顺从地张开双臂 ,看着绿谷帮他系好腰间的细绳。
“死柄木君,试一试这个。”
绿谷从一旁的箱子里掏出一对黑色的露趾手套。
“这是什么?是你做的吗?”死柄木新奇地看着绿谷帮他把手套套在手上。
“嗯!是哦。”
“我观察了一段时间了,死柄木君的能力是在五指全部碰到某一物品上才能够发动的。那么如果不是五指都碰到的话,是不是就不会发动了呢?”
“这个……东西用布料隔开了你的大拇指,所以我觉得或许这样子你就不会再把一些东西无意间破坏掉了吧。”
“这个……可以吗?”
死柄木看着套在手上的手套。
“我真……可以吗?”
死柄木弔试探地捉住了绿谷出久的衣角。
“你看,这不是没事吗。”
绿谷安抚地摸了摸死柄木的头。
“走吧,死柄木君。”
他牵起死柄木的手。
“新年庙会要开始了。”



他终于第一次和绿谷牵了手,他们的掌心贴近,能够感觉到彼此的温度。
平时绿谷为了不让他走散,都只能是用力勾住他的尾指。
今天的绿谷可以说是对他有求必应。他注意到他的目光在某些小吃摊停留了片刻后,便会退回那个小吃摊,给他买一份那个小吃。
“绿谷,你平时不只是说我不能一次性吃这么多东西吗?今天是怎么了?”
死柄木拿着苹果糖好奇地问。
“呃……因为明天就过年了,今天死柄木君任性一点也是无所谓的。”




他该怎么说出口。
长期与死柄木弔相处下来,到现在,死柄木弔头上的进度条显示的数据已经变成了百分之一百了。
变成了百分之一百,他就要离开。
而在和死柄木弔相处的过程中,死柄木弔似乎已经把他当成了家人了。从一开始不肯说一句多余的话,到现在偶尔会为了吃零食会对他发一点脾气……
他现在离开他的话,死柄木弔还可以像现在这样生活下去吗?




所以他现在很不安,他害怕他再次消失在这个世界线之后,死柄木又变成一开始的样子。
所以他现在任由死柄木这样任性。
因为至少,他希望在自己离开前,能够尽他所能给死柄木一些温暖。






“啊,抱歉。”
志村莱奈不小心撞到了绿谷出久,听到了志村莱奈的声音的死柄木连忙躲在绿谷身后。
“没事,请问您是要去哪里呢?看上去很急的样子。”
“这个啊……”
“我听说这里的御守非常灵验。我想去为我的儿子求一个御守……虽然他现在不在我身边了……但是我还是……”
“啊啊,对不起,一下子说多了!我先走了!”
志村莱奈向绿谷鞠了一躬,又向前方小跑着跑去。
“死柄木君的妈妈,是一个很好的人呢。”
“嗯……”
“她作为神的信徒来讲,或许非常称职。”
“但是作为母亲而言……”
“那样子的话,死柄木君是谁的信徒呢?”绿谷轻轻拍了拍死柄木的肩膀。
“我是恶魔的信徒。”
“因为我不相信神,但我相信恶魔的鞭挞。因为我相信,恶魔之所以会鞭挞某些世人,或许是因为他们太过圣洁。”
“过度的圣洁,即是邪恶。”
“……啊,这真是出乎意料的发言啊。”绿谷站起身。
“死柄木君……可是,恶魔总有一天,会被你神佛杀死啊。”
“这是命运。”
“你我不可抗拒。”
“就像我们刚刚看的那出木偶戏,在魔王被武士杀死之后,我们不是也跟着欢呼了吗?”
“唔……”
死柄木捉紧了绿谷的手。
“你的意思是,你会离开我吗?”
绿谷微微一愣。
他忘了经历过被自己的母亲所抛弃过的死柄木对离别总是特别敏感。
“如果……”
“我是说如果……”绿谷蹲下身,与死柄木平视。
“我如果突然离开了,死柄木君会怎么做?”
“我会不惜一切代价把你找回来。”
死柄木毫不犹豫地说。
“因为绿谷就是我的信仰。”
“你就是我的神佛。”





“这样啊……”
绿谷抱紧了死柄木弔,等待着自己的消失。
“绿谷?”死柄木迟疑地轻轻回抱住绿谷,他感觉到有些温热的液体流进他的脖颈。




出乎意料地,这次绿谷没有消失。
“啊啊……我没事,死柄木君!”
绿谷抹了抹自己的眼泪,放开死柄木。
“我只是……太感动了。”
他牵起死柄木的手,和他继续走下去。




如果总有一天会消失的话,那倒不如在这朝不保夕的生活中,好好与死柄木君相处。
绿谷暗暗下定了决心。



“绿谷,你再这样愣下去会着凉的。”
死柄木把自己的外罩扔给绿谷。
十年过去了,他的身形已经长得比绿谷还要矫健。
“啊,谢谢死柄木君,我又走神了。”
绿谷穿上外罩,走回屋里。


就这样下去……也不错吧。










关于设定:
出久并不是无个性,他的个性是穿梭时空,去拯救其他世界线的他人,然而这个个性是在他自杀之后他才发现的。
在受了爆豪的刺激后跳楼自杀的出久听到了一个声音问他,就算是不能拯救自己,你也要成为英雄吗?
出久的回答是“是。”便开始了他的轮回拯救之路。
被出久拯救的人头上会有一个进度条,显示被拯救的进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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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篇又要刀了……胃疼。)

危险关系

ABO设定
渡我被身子性转,性转名渡我賘见
轰出胜大三角加渡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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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觉得人会在什么时候对另一个人动心?
我不知道啊……人们的感情,就像是一团麻绳一样纠缠不清。
所谓动心吗?可能是在迷茫的时候,你的世界突然闯进一个那么可爱带着光的人的时候吧。
人的感情就是这样奇怪啊。
但是这不影响我的注意力离不开他。
                                           ——渡我賘见


“废物——”
“无个性——”
恶意如同潮水,一波接一波,仿佛要把瘦弱纤细的少年打翻。
“呐,绿谷,像你这样的废物,以后第二性别分化后,也只会是一个没人要的废物Beta吧!”
“哈哈哈哈哈——”
少年的话令周围的人都捧腹大笑起来。
“是啊!无个性的废物哪怕脱光了衣服晃着屁股也是没有人会要的吧!”
“哦对了,我听老师说,你好像志愿报了雄英的英雄科来着?”
“真是痴人说梦话!”
“你去那里自取其辱吗!!哈哈哈哈哈——”
绿谷被和他年纪相仿的同学们耻笑着,他的额头因为刚刚被人推了一把,撞到了墙壁上流出了血。血流进眼睛里,模糊了视线。
“废久!你他妈有什么资格和我站在同一个考场?!”
爆豪拿起绿谷的笔记本。
“不要……小胜……不要!”
“BOOM——”
笔记本被爆豪炸毁,爆豪随手把笔记本扔下窗。
“啊……”绿谷朝着窗口的方向无力地伸出手。
“上课了上课了,我们还是先回教室吧。”
哄笑的少年们走出厕所,留下绿谷浑身是伤地靠在墙壁上。


在这个个性社会里,作为那百分之二十的无个性的人,绿谷在四岁时,被爆豪欺凌的时候就明白了。

“人生来就是不公平的。”


终于放学了,绿谷在所有人都走出教室后,才敢慢慢走出去。
他来到对着厕所窗口的鱼池附近。锦鲤们已经把他的笔记本啄食地七零八落。
“呜……”
绿谷痛苦地捏紧了自己的校服下摆。
“明明我……也想成为英雄啊……”

“这个样子不能让妈妈看到啊……”
拖着疲惫的身子,走到附近废弃的公园里。
“嗯?”
平时没有人的公园里,掉漆的长凳上坐着一个扎着头发的淡金色头发的少年。
少年把玩着一把折刀,听到绿谷的声音后回过头。
“啊啊……抱歉,我这就……”
“呐,我说你的伤是怎么回事?”
少年收起折刀,好奇地问。
“这个,这个……我……”
“呐呐,不管怎么样,总之先包扎好再说啦。”
少年从自己的单肩包里掏出医药包,走近绿谷身边。
“诺,我给你包扎一下吧。”
“好……谢谢。”
绿谷坐在长凳上,看着少年仔细替他包扎好伤口的样子。
“呐呐,你告诉我,为什么你会受这么重的伤吗?”
“诶,这个是因为……一些我也不清楚的纠纷吧?”
“是校园暴力吧。”
少年坐在绿谷旁边说。
“我以前也经历过哦。 ”
“诶?”绿谷惊愕地看向少年。
“以前我啊……也经常这样被人欺负。无论我怎么求饶,怎么挣扎都没有用。我和老师们说,老师们却说只不过是打打闹闹而已。”
“有一些同学看不下去问欺凌我的同学们,他们问:‘为什么要这样对他呢?明明他也是我们的同学啊!’”
“呐呐,结果你知道他们怎么说吗?”
少年偏过头,笑着继续说:“他们说‘因为是朋友才会这么说的。’”
“我一直在祈求英雄的出现,但是无论我怎么祈祷都没有用。”
“所以我就明白了……”
“英雄……不会时时刻刻地帮助别人啊。”
“我也知道啊。”
绿谷双手抱膝,把自己的脸埋在双臂。
“我也知道啊……所以,哪怕是我这么一个废物也想成为英雄。”
“我想帮助别人……”
“嗯?”少年惊讶地回过头。
“你很有趣呢~我叫渡我賘见哦~你呢?”
“诶?我,我有趣吗?!”
“我叫绿谷出久!”
“出久小弟弟好厉害啊~想成为英雄什么的,我从来没有想过。你的个性是什么呢?”
“我……”
“我没有个性。”
“那出久小弟弟更了不起了!”
渡我突然激动地靠近了绿谷。
“哪怕没有个性也想成为英雄不是很了不起吗?”
“有些人啊,即使有着很厉害的个性,还是不但不想成为英雄,还会用这种个性伤害别人,不是吗?”
“还有上次曝光出来的,有个英雄用自己的个性敛财害命什么的……出久小弟弟,我觉得有时候有没有个性不能影响你能不能成为英雄。”
“谢谢你!渡我君!”
绿谷抬起头,露出了这么久以来第一个不是牵强的笑容。
“呐呐,出久小弟弟~”
“我可以和你成为朋友吗?”





因为你刚刚浑身是伤的样子……让我很是着迷呢。
偏偏你的想法,你的目光却这么澄澈。
你最后会染上什么颜色呢~




一拜天地(上)

轰出双性转
平安京阴阳师梗

问鱼问水,问马问路
向神佛打听我这一生的出处
而我呀
我是疼在谁心头上的一抔尘土
一尊佛祖,两世糊涂
来世的你呀,如何把今生的我一眼认出
                            ——张子选《藏地诗篇》








穿着白布履的脚轻点在落满樱花的潮湿的地面上。素手微微提起浅绿色的齐胸襦裙飞扬的裙裾,纤细的腰好像新生的翠竹。绿发的少女收起手中撑着的白底,画着红梅的油纸伞,看着被吹落的樱花花瓣露出一抹笑意。
她似乎带着光,吸引了轰焦冻的视线。
“啊!你就是轰桑吧!”
少女小跑到轰焦冻面前。
“我叫绿谷出久,来自东土大唐。”
“我的父亲因为非常爱我的母亲绿谷引子 ,所以破例让我与母亲姓。”
“因为风浪的原因这么晚才来到这里真的非常抱歉!”






身着巫女服的轰焦冻看着这样的绿谷非常紧张。
从小就被轰炎司当成最佳继承人而培养的她没有什么朋友,自然也不知道如何与朋友相处。
“嗯。我是轰焦冻,你就是八木俊典先生的徒弟吧。”
“先说一句,我可不会和你玩什么友谊游戏。我要打败你。”
轰焦冻转过身便走向停在附近的马车上。
“哦……那样的话我也不会输给轰桑的!”
绿谷努力地跟了上去,坐在轰焦冻的对面。





绿谷出久,第一阴阳师八木俊典的徒弟。出生于大唐的除妖师世家。
轰焦冻想起了关于轰炎司告诉她的有关绿谷出久的一些信息。用手托着脸看向马车的窗外的轰焦冻把视线移到绿谷身上。
和想象中的那些除妖师不一样。她的脸上没有那种刻意摆出来的优越感,没有一种冷艳清高的气质。
她的脸上还带着雀斑,用好奇的目光看着街上来来往往的人。






她不一样。
轰焦冻这么想。









轰炎司不知道怎么想的,或许是为了让轰焦冻能够方便与绿谷比试,他把绿谷的卧室安排在了轰焦冻的隔壁。
“啊啊!八百百!那个孩子好可爱!”
“看她的服饰,应该是从大唐来的吧,好漂亮啊!”
“喂!轰!那个女孩子就是你父亲说的大唐的除妖师?”
“嗯。”
轰焦冻的房间里,她的式神们兴高采烈地讨论着有关绿谷的话题。
“呐,轰桑,我们可以去看一下那个孩子吗?”
式神们看着她,一脸期待地问。
“随便你们。”






“啊啦啊啦,没有想到,绿谷桑穿巫女服也很好看啊。”
轰冬美系好绿谷巫女服的衣带,帮她用红色的发绳编起辫子。松松软软的辫子垂在绿谷胸前,长长的发绳搭在肩上。
“麻烦您了!冬美姐姐!”
绿谷赶紧起身鞠躬道谢。
“啊啦啦,道谢的话就不用说了哦。”
“我的房间离你的房间比较远,所以有时候可能赶不过来。但是焦冻的就在你的隔壁后,你可以叫她帮忙哦。”
“这样的话……会不会有点麻烦轰桑了?”
绿谷有点失落地低下头说。
“我感觉轰桑好像有点讨厌我。”
“不会哦。”轰冬美摸了摸绿谷的头。
“焦冻啊,只是不太会和别人相处而已。绿谷桑不用担心。”
“诶嘿嘿……”
纸门被人推开。丽日和八百万百他们从门缝中探出头来。
“冬美姐,我们可以进来看看这个从大唐来的客人吗?”
“绿谷桑觉得可以吗?”
“可以的!请多指教!”
绿谷赶紧过去推开门。





“呀……果然小绿谷好可爱呢……”
“是啊是啊!她还给了我们好多大唐的小吃!味道真的超级赞!”
轰焦冻没有想到,自己家的式神居然会与绿谷的关系这么好。
“你们……到底在干什么?”
“啊!轰桑啊,我们是在商量送小久桑什么礼物比较好。明明小久桑才是客人,但是她却送了我们好多东西!”
“随便你们吧。”
轰焦冻看了他们一眼,走去正厅。







正厅里,穿着巫女服的绿谷拿着一张信笺,跪坐在轰炎司面前。
“焦冻,你来了。”
轰炎司把另一张信笺递给轰焦冻。
“这是饭田家族派人送过来的委托信。”
“最近他们的家族的旁支,总有东西会莫名其妙地消失。而且有时候消失的不止是什么奇珍异宝,还有一些随处可见,但对他们而言承载着重要的记忆的东西。”
“饭田家族一向负责商品的运输,如果商品不见,对他们而言,无疑是致命的。所以他们拜托我们,去帮他们解决这个问题。”
“这应该是百目鬼。”绿谷开口说。
“百目鬼不仅能窃取钱财,还会夺走人珍贵的东西。”
“的确。”轰炎司点点头。
“焦冻,这是我给你的第一个委托任务。由于你可能经验不足,所以让绿谷和你一起去 。”
“是。”
轰焦冻暗自腹诽道。
这样子真的好吗?明明绿谷看上去比我还小,万一出了什么事怎么办?









“欢迎你们!家主大人恭候多时了。”
仆人拉开正厅的纸门,身材魁梧的饭田天哉跪坐在榻榻米上。
“在下以恭候多时了。”
饭田天哉低下头说。
“请务必帮我们的家族铲除掉那个鬼怪!”
“好的。”轰焦冻和绿谷跪坐在饭田天哉对面。
“请告诉我被偷窃地最频繁的地方。”







“是在这里。”
饭田天哉领着两人走到仓库的门前。
“这里是之前储存商品的房间。现在还剩下一些比较沉重的饰物没有被搬去,其他的都被转移走了。”
“这样的话啊……”
绿谷摸了摸下巴,碎碎念道:“如果是这样的话百目鬼就可能会先来到这个仓库里然后再去商品被转移的地方吧。啊这样子的话轰桑和我就要分开才行。”
“没错。”轰焦冻对绿谷说。
“我在这里守着,绿谷你去另一边。”
“好的!但是轰桑。”
绿谷把一张黄色的符纸放在轰焦冻手中。
“如果你出什么事了,就撕碎这张符纸。我会马上赶过来的!”
“……哦。”轰焦冻微微偏过头,移开了绿谷的目光,把符纸放入大袖中。









明明……她应该知道我很强。
我对她很冷淡,可是为什么——
为什么还要担心我?









“嘻嘻嘻嘻嘻——”
女人的怪笑声突然响起。轰焦冻捉紧了手中的御币。上面白色的布条发出轻轻的布料摩挲声。
“啊啦啊啦~这是新运过来的雕像吗?”
百目鬼靠近轰焦冻,细细地端详。
“好像……不是雕像呢~这里竟然有人在?少见啊~”
“呐呐,小姑娘。这里虽然没有我喜欢的值钱的东西,但是我对你珍贵的东西感兴趣哦。”
“因为你珍贵的东西和别人不一样。”
“所以呢?”
“啊啦,你自己都不知道吗?”
“你珍贵的东西,现在只是一个雏形。这是我第一次见到。”
“对你而言,你还没有意识到什么是对自己重要的。”
“因为你不能够和那个珍贵的东西共度一生。”
百目鬼起身就要离开,轰焦冻眼疾手快地伸出脚想要绊住她。
“你是不知道,我浑身是眼吗?”
百目鬼狠狠地踩了一下轰焦冻的脚裸,把自己穿着的宽大的和服脱去。
每一处的肌肤上都是眼睛,那些眼珠子全部转到了轰焦冻身上。
轰焦冻用御币释放了自己冰的能力,把她的脚冻起来。
百目鬼笑了笑,说道:“呐,小姑娘,你是第一次驱鬼吧?”
她似乎没有注意到疼痛,用自己过长的指甲撕开了被冰黏住的皮肤。
“我啊,一点都不怕痛。”
新的皮肤从撕裂处迅速长出来。
“那么接下来,你要怎么对付我呢?”






强烈的不安感向绿谷袭来。
绿谷感觉自己浑身发抖,如坐针毡。
“去。”
她拿出一张符纸,符纸在她的指尖变成一只蝴蝶,飞向轰焦冻所在的仓库那。
她听见传音蝶传过来了冰块破碎的声音还有百目鬼的怪笑声。
“不好!”
绿谷跑出去,跟在门外的守卫说:“请你们看好这里!我有点事!”






“咳——”
轰焦冻的肚子被百目鬼打了一拳,在百目鬼的眼里,轰焦冻的一切行为都逃不过她的眼睛。
“你啊,不要妨碍我。”
百目鬼踩碎冰块,过长的指甲划开轰焦冻的脸。
“嘭——”
仓库的门被猛地推开。绿谷拿出符纸,符纸在她的手中化成千百根针,她一挥手,针向百目鬼的眼睛刺去。
“啧!”
百目鬼不得已放开了轰焦冻,绿谷连忙跑过去,护在轰焦冻面前。
“唉呀——”
百目鬼身上有一些眼睛被刺中了。她一边拔掉被刺上的针,一边说:“这个女孩,和你心里珍贵的东西的轮廓是一模一样的!”
“轰桑,没事吧。”
绿谷根本没有注意听百目鬼的话。
“呐,轰桑,我说——”
“你到底在想什么?!”
绿谷掏出袖中掏出符纸,纸化作针。
这次她没有选择操控针,而是捏着针,躲开百目鬼的攻击,试图刺向百目鬼最重要的两只眼睛。
“嘶——”
绿谷虽然刺中了,但是百目鬼的指甲把她的双臂划开,她的双臂无力地垂在身体两侧。
“轰桑你知道的吧,对付百目鬼用火是最好的方法。”
“我虽然不知道轰桑你经历过什么,但是——”
“那不也是你的力量吗?!”
“我的……力量?!”
“我……”
轰焦冻重新握紧御币。
“我……还会是我吗?”
“轰桑当然是轰桑。”
绿谷冲轰焦冻笑了笑。
“至少对于我而言,是这样的。”
“我明白了。”
轰焦冻一手揽过绿谷,把她搂入怀中,一手把御币对准百目鬼,烈火从御币的顶端发出。
“啊——啊啊啊啊——”
火舌舔舐着百目鬼的身体,百目鬼发出哀嚎,身上睁着的眼睛不甘地看着轰焦冻和绿谷。
百目鬼的身体化作灰烬,消失在仓库中。
“抱歉绿谷。”
轰焦冻抬起绿谷的双臂。
“我们先包扎一下吧。”
轰焦冻横抱起绿谷走出仓库。
“饭田,请你叫一下你家的大夫帮绿谷包扎一下伤口。那个百目鬼我已经把她杀了。”










“所以说,轰桑你不用这么夸张啦。”
绿谷不好意思地看着轰焦冻把她抱上马车。
“不行。”轰焦冻皱了皱眉。
“大夫说……以后你的双臂会留下伤疤。我以前听姐姐说,你们那边,好像女孩子留下了疤痕就嫁不出去了……”
“没事啦,轰桑。”
“绿谷,我明白了,我会对你负责的。”
轰焦冻认真地看向绿谷。
“啊啊啊啊不是啦轰桑,我的意思是说——”
“那要不,我留在这里,好不好?”
“好……”
“不过轰桑,你可以告诉我,为什么你迟迟不肯使用火的能力吗?”
“你知道吗,如果你再晚一点用火的力量 那会更加危险。”
“绿谷知道的,我的父亲轰炎司是排名第二的阴阳师。”
“我混蛋父亲是一一个求胜欲望极强的人。自身无法超越八木俊典的他想出另一一个策略……"
“我的混蛋老爹拉拢我母亲的亲属,利用个性婚姻得到我母亲的能力。也是说,我父亲想借着把我培养成超越八木俊典的阴阳师来满足自己的欲望。”
轰把手贴在自己的伤疤上。
“在我记忆中,母亲总是在哭。她既要照顾我,有时候还要忍受因为袒护我而受到的毒打。终于有一天她撑不住了,她对我说‘你的左半边真丑',还将开水泼到我身上....”
“所以我厌恶着自己的火的能力,我害怕母亲会讨厌我,我害怕自己变成像我的混蛋父亲那样的人。”
“可是轰桑无论怎么变,也还是自己啊。”
“我相信的。”绿谷把自己的手贴在轰焦冻捂着伤疤的手上。
“对于我而言,轰桑是唯一的轰桑,不会是其他人。如果不是轰桑的能力救了我,我现在会怎么样呢?”
“绿谷……”
轰看着绿谷的双眸。
“谢谢你了。”
她闭上眼睛,嘴角微微勾起。











“啊,轰桑,那是在干什么,好热闹的样子。”
绿谷和轰焦冻并肩走在樱花树下。绿谷一手提着福袋,嘴里吃着轰焦冻给她买的苹果糖。
脸上涂着厚厚的白粉的女子穿着白色的和服。和服宽大的袖子上绣着银色的云纹。
“那是婚礼。”
轰焦冻指了指那个女子,说:“那是婚礼上穿的嫁衣,叫‘白无垢’。”
“哇,没想到这里的嫁衣居然是白色的诶。在我们大唐啊,我们的嫁衣是红色的,会用金线在上面袖一些云纹,或者是鸳鸯。有些人家会让新娘头戴凤冠霞帔,而有些则是用一块红盖头蒙住新娘的脸,等待新郎掀开。”
“那绿谷穿起来应该很美吧。”轰焦冻看着绿谷的侧脸说道。
“什,什么?!轰桑你不要开玩笑啦啊哈哈……”
“而且在这里的话,应该不会有人愿意让我穿着红色的嫁衣嫁给他的吧。”
“我愿意。”轰焦冻默默牵起绿谷的手。
“诶……”
“我说,我愿意娶这样的绿谷。”轰焦冻鼓起勇气,看着绿谷吃惊的双眸。
“我……爱你。”
“我想和你一起,可以吗……”
轰焦冻低下头,不敢看绿谷,等待着最后的审判。
“好啊。”
她听见绿谷颤抖着声音说。
“轰桑啊……真是太犯规了。”
“这样的话,我就赖在这里不走了。”
绿谷踮起脚,吻上轰焦冻的唇。
唇齿间,尽是如她一般淡雅的寒樱的味道。









“呐,轰桑,你知道吗,出嫁时戴的红盖头就长这样哦。”
绿谷撕下巫女服的一片裙角,盖在自己头上。
月光从牢狱的窗上照进来,洒在绿谷身上。
一如她来时那般带着光的模样。







她们进牢狱是一个月前的事。
“妖女!是妖女她导致了如今东京的洪灾。”
藤村占卜师指着轰焦冻和绿谷说。
“藤村占卜师,您说,哪个是妖女?”
“这个当然是……呃……啊啊啊——”
藤村突然口吐白沫,倒地不起。
“啧!”
轰焦冻当然明白这是怎么回事。
藤村是与轰家为敌的木下家请过来的,他们这么做,定是想把轰家铲除掉。
“既然如此……”源赖光挥了挥手。
“把轰焦冻和绿谷出久打入牢狱,改日审问!”










“轰桑不用担心哦。”
绿谷安抚地拍了拍轰焦冻的手背。
“我们一定会没事的。呐呐,轰桑你知道吗?在我们大唐,新郎和新娘结为夫妻,还需一拜天地。”
“一拜天地?”
“嗯!呐,轰桑就这样跪坐在我对面,然后我们同时磕下头就好了。






“一拜天地,先谢苍天让我遇见你。”











“因为木下家和轰家都是大家族的话,那一定两边都不能得罪。现在我和轰桑都被关了快一个月了。轰家会很下不了台的。如果想要让轰桑全身而退的话……”绿谷一个人在牢狱里碎碎念道。
“这样的话……”
“啊啊。我明白了。”
当绿谷被押在源赖光身前跪下的时候,绿谷主动“坦白”了。
“其实我就是妖女。”
“因为我讨厌这个国度,所以我把洪水,把灾厄带来这里。在轰家暂住不过是我计划中的一环。因为这样子,我取到轰家的信任后,我的计划便能够顺利实现。”
“居然如此!”
“妖女,但是念在你从大唐来,我愿留你全尸。”
“赐你毒酒,是我对你最大的仁慈。”











“绿谷,还要再拜吗?”轰焦冻抬起头问。
“不用了,轰桑。”
“剩下那两拜,来世还给我吧。”
“绿谷?!”
轰焦冻掀开绿谷的红盖头,绿谷的眼眶流出血泪,嘴唇乌青。
“轰桑,我爱你。”
“我愿用我的命护你周全。”
“轰桑要好好记住我的样子……下一世……把那两拜还给我……”
绿谷慢慢合上双眼,头无力地靠在轰焦冻的怀中。
“不要……”
轰焦冻伸出手,探了探绿谷的鼻息。
“你回来好不好……”












呐,绿谷,我说,你一定只是暂时回了大唐对吗?
哪怕轰焦冻亲手安葬了绿谷出久,她还是忍不住这样想。
多少次,轰焦冻走过那株当年她们第一次相遇的樱花树下,都会忍不住停下脚步,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期待着绿谷出久的出现。
花开花落,年复一年。
船停停走走,又开向不知名的港口。








我想和你在当初相遇的那株樱花
树下。我穿着白无垢,你穿着红色的嫁衣,头戴凤冠霞帔。我会掀起你的珠帘,吻上你的额头,告诉别人你是我的了,我们再也不会分开。
我连嫁衣都做好了,可是为什么你还不回来呢?
“绿谷……”
“绿谷……”
孤独温柔的声音在大厅里回响,满头银发的女子跪坐在榻榻米上。
“你再不回来……我怕我等不到你了……”
风卷起雨和梨花,敲打在纸窗上。










雨打梨花深闭门,误了青春,忘了青春。

没想到这么快就一百粉了!真的非常谢谢喜欢我的同人文的小天使们(⁄ ⁄•⁄ω⁄•⁄ ⁄)
那么……百粉点梗。小天使们可以把自己想看的梗放在评论区,我会挑两个来写。CP仅限出久受。

旅人(死出篇)

神佛2:


当死柄木再次醒过来的时候,他发现自己并不是在书里描绘的暗无天日的荒原里,也不是腥风血雨的荆棘丛里。
他躺在榻榻米上,阳光透过纸窗照进来,暖洋洋地打在他的身上。
鸟儿的叫声忽远忽近,他打开纸窗,发现自己似乎是在偏僻的森林中。
他的伤口不知道为什么全都好了。他迷茫地坐了一会儿,突然想起什么。
“恶魔先生?”
“恶魔先生?”
死柄木在屋子里奔跑着,直到他打开正厅的后门,看见了正在为蔬菜浇水的绿谷才安心了下来。
“你醒啦!”
绿谷朝死柄木笑了笑说:“我用治疗的法术帮你治疗了伤口,现在还疼吗?”
死柄木摇了摇头,蹲在绿谷旁边。
和昨天不一样,绿谷收起了自己的羽翼和犄角,他现在看上去就像是一个阳光的邻家大哥哥。
“你真的是恶魔吗?”死柄木不解地问。
“呃……我还真是……而且昨天你也看到了我的样子了吧?”
“那你为什么不像书里那样,不是全身都是硫磺味的?为什么你没有长长的獠牙,为什么你不是像书里说的那样满脸横肉,一副凶相?”
“啊……这个嘛……”
绿谷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可是,写那本书的人也未必见过恶魔或者是神明吧。”
“好像……也是。”
死柄木点点头附和。
“那,你叫什么名字?你为什么会被他们推入火堆?”绿谷问道。
“我叫死柄木弔。”
“妈妈说……让我配合她祭祀,来为村子求雨。”
“所以你……就要被活活烧死?!”绿谷不敢置信地说。
“嗯。”死柄木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
“我明白的。”他捉起一把泥土,泥土在被他五指碰到的一瞬间化作灰烬,从指缝滑下。
“妈妈说过的,我是一个诅咒。”
“这种能力,任谁都不会喜欢的吧。”
“不会哦!这个能力好厉害!”
绿谷喃喃自语地说:“啊,话说这种个性也应该是有发动的条件的吧,那样子的话是不是只要五指不要全部碰到的话就不会发动呢?这样的话像那种露趾手套的话戴上去应该就不会有事了吧?啊这样的话……”
“恶魔先生?恶魔先生!”
死柄木打断了绿谷的碎碎念。
“啊啊,抱歉抱歉。”绿谷不好意思地冲他笑了笑。
“我叫绿谷出久。你应该也饿了吧,我先给你做早饭吧。”
“等吃完早饭我就送你回去吧。”
“我不回去……”
死柄木摇了摇头。
“但是,我想看一下村子现在怎么样了。”







“难道是因为我们做得还不够好吗?神明大人啊!求求您!求求您救一下我们吧!”
人们跪在干裂的土地上,泪流满面地看着天空,朝它大喊。
“为什么啊……”死柄木不解地说。
“明明……我不是被献祭了吗?为什么……还是没有用?”死柄木捉紧了绿谷的衣服,绿谷的衣服化为灰烬,从指缝中流走。
他看着志村莱奈无助的表情,心里对于神明最后的火苗消失了。






神明是不会把时间浪费在世人身上的吗?





“死柄木君?死柄木君?”
绿谷叫了他几声。
“死柄木君,这个村子是第一次发生干旱吗?这个村子附近有没有其他的村子?”
“是不是第一次干旱我不清楚,但是在我记忆里,这是我第一次碰到干旱。”
“这里附近是有一个村子,以前这个位置是一条河坝,这条河是和那个村子的河联通的。”
“这样啊。那我想,我知道理由了。”





绿谷抱着死柄木飞到那条河和另一个村子的交界处。
“果然是这样啊……”绿谷摸了摸自己的下巴说。
“这里不知道被谁建了一个坝,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死柄木君,捏住我的衣服,我们去那个村子里看看吧。”





另一个村子里的场景截然相反,在那里,街道,庄稼都被水淹没。
“既然这样的话……”
绿谷一拳把堤坝打碎,水源源不断地向死柄木弔曾经待过的村子里流去。
“水!是水!”
人们欣喜若狂地喊叫起来,捧起水,激动地流下眼泪。
“谢谢您!神明大人!”
“神明大人开恩了!”




“绿谷,明明他们信奉的是神佛,可他们的神佛却没有来救他们,来救他们的,反而是恶魔。”
“但是他们还是呆呆地感谢着神佛,难道你不生气吗?”
“怎么说呢,死柄木君,你觉得人们会相信我吗?”
绿谷笑着揉了揉死柄木的头发。
“人们只会相信自己愿意相信的东西。”
“所以再怎么说也没有用。”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人们会喜欢信奉神佛……但我想应该和当年的我一样……”
和当年“无个性”的我一样,总是捉住一个念想,去幻想自己成为英雄。
“不过是图个念想而已。”
“那恶魔的念想是什么?”
死柄木看着绿谷问。
“啊……我的念想吗?”
“大概是尽我所能,去拯救那些需要帮忙的人吧。”
“我妈妈……那个看着我被推入火堆的祭司也是这么说的。”
“你所说的人里面有我吗?”
“……有啊。”
绿谷抱住死柄木。
“死柄木君,你露出了一副求救的样子啊。”
“走吧,我们回家。”







死柄木弔头上的进度条亮了一下,上面显示的数据变成了百分之四十。






关于设定:
出久并不是无个性,他的个性是穿梭时空,去拯救其他世界线的他人,然而这个个性是在他自杀之后他才发现的。
在受了爆豪的刺激后跳楼自杀的出久听到了一个声音问他,就算是不能拯救自己,你也要成为英雄吗?
出久的回答是“是。”便开始了他的轮回拯救之路。
被出久拯救的人头上会有一个进度条,显示被拯救的进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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